因为对他萧迁来说,商雪袖是同伴!
是他一旦开始走这条路就必须倚仗的同伴!
萧迁一字一句的厉声道:“雕琢一块璞玉,力求尽善尽美有什么错?不应该么?你或许说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无知无觉的石头。你和石头的区别就在于,做人,就当力求使自己完美,遍天下也要寻找那个能打磨你的人,石头却不能!你自己找寻不到,我便替你找!若再来一次,我仍会如此安排,若太子不行,我也会接着找下一个合适的人来成就你!我有何错?”
商雪袖张了张嘴,刚才那一番话已经是她耗尽了全部的勇气才喊得出来,到现在,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啊,六爷的话,她向来都是驳不过的。
“笑话,真是笑话!你说道是唱我的明剧,嗯?我的明剧?”
萧迁起了身,将桌子上的玳瑁飞鹤匣子重重的扫到了地上,那是个精致物件儿,瞬时上面的扣锁便摔零散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一沓子信正巧散落在商雪袖的面前。
商雪袖被这声巨响惊得一抖,她不是没见过萧迁火,只是,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严重。
她颤抖的手还未及去捡起面前的信,无数的东西又丢在了她面前。
有她耗费了日日夜夜跟着萧迁最初寄给她的那封关于水袖的信整理而成的绘本,有她送给萧迁的自己编纂的明剧曲律集成,有那么多本熬了她许多夜晚,从最初学着写到慢慢能驾轻就熟而写的戏本子,有她为此犯了大错几乎送了命的那半本没完成的《南国佳音录》……
她抖着手一样样捡过去,最后慢慢的拿起了一封信,上面写道:“十月人的迂腐和那些大家闺秀的臭毛病,连江湖气都少了很多。
他默念了几遍“有得必有失”,心绪才平静了下来,指了指旁边道:“坐。”
商雪袖吸了吸鼻子,轻轻挪着脚步坐到了萧迁旁边,道:“六爷,我……”
萧迁斜瞥了她一眼,简短的道:“不必再提。说真话。”
“好。”商雪袖终于明白自己方才那些不过是宣泄,而萧迁也是。
“让新音社自己跑班吧。”这是她平静下来的第一句话。
“可以。”萧迁无比赞同这一点,“我会派人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六爷,”商雪袖直视着萧迁:“不是因为什么缘故,我……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唱戏。您容我留在萧园,静一段时间好么?”
萧迁再次皱了眉头,他思考了很久很久。
其实如果没有这一切变故产生,他也会希望商雪袖在频繁的登台之后,回到萧园,沉寂一段时间。
经验累积起来容易,可是吃到骨子里却不那么容易,演的太多,却不深思,慢慢一层盖一层,也就没了。
若真的能静下心来,即使不唱戏,受益却会更大;但若是静不下心,那留在萧园,便是荒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