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转;此话当真是半点错都没有的。可惜运气虽总是四处游走惊喜却总是萦绕在几个人之间,而枯叶干瘪深邃的纹路这阵子却格外偏向上官婉元。自上次将珉煜劝去皇后的凤仪殿后她便开始帮着整肃宫纪,先是收拾了几个张扬的低位嫔妃又刚柔并济,连哄带骂的打发了几位平日里好嚼舌根子的宫人。本以为她如此费力塑个‘贤妃’的美名便也好了,却未曾想她是用了心较了真儿的,亲自不辞辛劳的跑去看望韩贵嫔与几位小产的嫔妃好几次。就连我都不由得相信她换了一副肚肠心肺。
长日悠闲趁着天清云净我与静初和棠蕊一同将一些许久未曾穿过的鞋取了出来置在外头晒一晒,免得天气日渐寒冷脚底冰冰的不舒服。鞋履虽小一只只细心的晒起来也的确不易,弄了一个上午方才全部晾起。小惠子微笑着端了水来待我净了手便规规矩矩的出去了,我望着他温温的背影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唤住了他。
他似有些惊喜,立即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问道:“小主有何吩咐?”
我莞尔一笑,极力暖了声音故作亲切的道:“你今年几岁了?”
他先是一怔后低低的敛起目光,淡淡道:“奴才今年二十有二了”
我笑意微浓,“二十二了呀..可有中意的人?”
惠寿海又是一怔,虽有些惘然却依旧淡然回答:“没有。内监本职便是一心伺候主子。奴才不敢违了本职”他缓然一顿,过了半晌方才继续:“小主放心。奴才以后也不会有。对吃本就是宫中大禁,奴才虽愚笨却不会如此糊涂”
闻言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随便吩咐了几句便遣他下去了。
他方才下去净完手回来的棠蕊与静初便相互甩着水嬉闹着回来了。
棠蕊轻声“哎呀”了一声便伸了个懒腰,打趣道:“最后几双刚晾起来最初晾起来的几双便都干透了吧”静初,闻言不禁一笑,温声道:“就嘴会说,晾东西时倒不见你勤,现下扯话倒扯倒巴巴儿的扯的勤。小主晾的鞋都比你晾的多”
棠蕊努了努嘴,轻笑道:“是是是。我的静初姐姐。这事儿也不能怪我懒,我的腰可比不上你这个能钓弱冠俊公子的腰好更比不上小主玉腰”棠蕊本性欢脱静初不会不晓得,与她一同逗两句便也罢了却不成想她的脸竟真的从耳朵根儿红到了脸,就连脖子都浮着一层淡淡的殷红。她略有娇羞,轻声啐道:“你这妮子......”棠蕊抿嘴一笑,盈然扑到静初的身上轻轻环住了她,柔声道:“哟,我们的静初姐姐也知道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的娇羞意境了呀”静初粉面愈红,瞪了棠蕊一眼便赧然挣开了,气咻咻的道:“真是的,那夜打花牌时打的趣话你都还铭刻在心,真是!还一朵芙蓉著秋雨呢..我看...我看你下一次便要吟唱《一斛珠·晓妆初过》了吧!”
棠蕊连“呀”了好几声儿又念了三遍“阿弥陀佛”方才道:“我的好姐姐呀,你是不要命了吗,就算与情郎嬉玩时也不能唱《一斛珠·晓妆初过》呀,这可是南唐后主李煜作的词作呀。这李煜名中有与皇上名中一模一样的‘煜’前年便说冒犯名讳了。况且你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又不止损你一人我还损了小主呢”
我微微一笑一壁将头上的碧蓝宝石衔丝簪给取了下来,一壁道:“我又怎么了”
棠蕊故作暧昧的走近了我,一壁挑着细巧的柳眉一壁故弄玄虚的压低了声音:“能制住皇上的腰这能不是好腰么?”说完她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听的亦有些赧然,作势屈了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娇声道:“这丫头愈来愈疯魔了!看你还敢不敢打趣我”
她依旧笑着,应答时连声音都是颤着的:“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不过若真细算起来还是小主的不是呢,硬不肯让棠珏棠环她们几个年轻的蹄子帮忙,她们身强力壮的肯定比我们强”
静初脸上的红已经褪去大半,我不仅暗自吃惊,静初果然就是静初就算是脸上的羞红也能控在掌心。她唇角浮笑,温声瞪着棠蕊道:“你呀,真是愈发大胆了,连小主都敢扣不是”
我将头上的几只攒金簪花一壁拉了出来,“你别当我不知道,你近日愈来愈懒了平日里累活儿都丢给棠珏棠环了,今日我呀就是特意把你提溜出来辛苦辛苦”
棠蕊望着我,奇怪道:“小主为何将头上的珠钗都拆了呀”
我依旧笑着,朗声道:“因为我要去探探韩贵嫔去,若不重新梳妆岂不是要在他人面前输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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