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澜这段时间变化很大,往日的青涩和单纯被时间糅碎,成长为安稳和深邃,柔嫩的脸和日渐长大的身体巧妙糅合,妙曼、美好、窈窕动人。
偏偏她还丝毫不吝啬她的微笑,谁来都奉送一个甜美的笑容。
郑伯翰不由看呆了。
红袖添香。
说的就是这种女子。
杨尚心是他的青梅竹马,他心愿得偿,娶了杨尚心做夫人,但时间长了,未免有些单调。男人嘛,一妻一妾正好。
他俸禄提高了二两,养得起一个妾室。
郑伯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前“朱澜。”
朱澜抬头,诧异地看着他:“郑大人也来买布料?”
郑伯翰点头:“捡你们这里最贵的布料,送两匹到我家去。”
朱澜说:“可是送给老夫人?这里有春竹纹的上等松江棉布,价格不贵,质量绝对好,托在手上沉甸甸的。老夫人一定喜欢。”
她托着布料给郑伯翰展示。
郑伯翰也去摸那块布料,然而他的手,托在朱澜手上:“澜儿,这么辛苦的活儿,你也干?不如跟了我去做妾。说实话,我对你的初心未改,不过造化弄人,先娶了杨尚心。澜儿,我好恨当初和你退婚。如今我被提了官阶,养得起你。你跟我进郑家做人上人吧。”
朱澜:“……”
这人是吃屎长大的吧?
她抽出手,神色冷淡:“不买布料就滚。”
郑伯翰眉头微微皱起:“粗俗。你在市井中待久了,远离诗书,说话嘴巴太臭。朱澜,你可识相点,我如今不是当初的我了。”
朱澜后退一步:“老七,给我打。”
老七早就看不下去了,挽起来衣袖上前。郑伯翰并不害怕,反而站得笔直:“我是官身,谁敢打我?”
朱澜说:“打,往他脸上打。”
老七当头一拳,打在郑伯翰眼睛上,郑伯翰可没料到朱澜真让人打他,捂住脸:“叫你给我做妾是看得起你,你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谁能要你?也就是我仗义,看在你曾经是我未婚妻的份上,给你一个身份。告诉你,你可别不识抬举。”
他眼眶被打出来一个黑眼圈,朱澜几乎要笑了:“老七,干得好,接着打,把他给我打出去。”
老七举着碗口大小的拳头追了过去,郑伯翰扭身就跑,瞬间钻入人群中不见了。
“老七,回来。”
朱澜叫住老七,接着招待客人。
这个郑伯翰阴魂不散的,突然来说了这些话,看来自己还得注意点他才行。
她扭身招待客人的时候,一个毫不起眼的妇人从布料柜台后面走出来,拿了一匹布料结账,施施然走了出去。
她抱着布料出了布店,本来笑眯眯的脸阴沉了下来。她七拐八拐出了平安坊,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大姑娘。”
马车里,赫然是朱家大夫人唐氏。
唐氏冷冷看了她一眼:“如何?”
那老妇是唐氏从娘家请回来帮她的,为的就是靠近朱澜身边打听消息。她不敢用朱家的人,生怕被朱澜认出来。
那老妇谄媚地说:“大姑娘,刚才一个自称朱澜未婚夫的人来闹事,要朱澜做他小妾,被朱澜打走了。”
唐氏挑眉:“哦,郑伯翰?他还惦记着朱澜?”
倒可以从这件事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