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戎沉默片刻,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是我顾虑不周,你还来着月事,早些休息。”
他抱着她走向床榻,姝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夜,燕知戎只是拥她入眠,没有进一步的索求。
但姝朵却辗转难眠,不断想要怎么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天蒙蒙亮时,姝朵悄悄起身,看着燕知戎熟睡的侧脸。
晨光中,这位叱咤沙场的将军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脆弱。
“对不起。”她在心中默念,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
一个月过去,姝朵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离开,可不是被燕临霄跟着,就是被燕知戎看着。
可即使这样,姝朵还是等来了离开的时机。
燕知戎和燕临霄此时在皇宫里血洗皇帝留下的党羽,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将军府虽有重兵把守,但也不会有人会想到姝朵放着大好的将军府夫人不做,会想着逃跑。
“夫人,马车已备好。”贴身丫鬟小翠低声道,“按您的吩咐,只说去城郊寺庙上香。”
姝朵点头,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封信,放在枕下。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恩怨已了,前路自择。勿寻。”
暮色四合时,姝朵的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
“走吧。”她放下帘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色渐深,将军府内一片寂静。
燕临霄特意在姝朵入睡前赶回将军府,这几日处理皇帝留下的党羽,让他有好几天没抱着香香软软的人睡觉了。
如今,他迫不及待地往卧房去。
刚推开房门,他便怔愣了一瞬。
房里没有开灯,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人居住一般。
燕知戎皱了皱眉,关上房门,唤了一声:“朵儿?”
无人应答。
燕临霄皱眉,点燃烛火。
枕边一封信映入眼帘。
他颤抖着展开,只一眼便如坠冰窟。
“不……这不可能!”少年将军怒吼一声,冲出房门,“来人!夫人去哪了?!”
整个将军府瞬间灯火通明。
丫鬟仆役跪了一地,无人知晓夫人去向。
“少将军!”赵七匆匆赶来,“守门侍卫说夫人申时乘马车去了城郊寺庙,至今未归!”
燕临霄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备马!立刻派人去追!同时飞鸽传书给父亲!”
马蹄声如雷,燕临霄亲自带队冲出城门。
夜风呼啸,刮得他脸颊生疼,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痛楚。
“为什么……”他咬牙低语,“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燕知戎接到飞鸽传书。
借着烛光,他看清纸上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十分钟后,宫门大开,马蹄声隆隆,一群禁卫军策马狂奔而出。
燕知戎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他面色阴沉如铁,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朵儿……”他低语,“你逃不掉的。”
黎明时分,燕知戎赶回将军府。
府内一片混乱,燕临霄彻夜未归,仍在城外搜寻。
“将军!”陈忠老泪纵横,“老奴该死,没能看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