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王递过去一把瓜子,楚流徵现在不想吃,但也接过来,勉强露出个笑:“多谢王爷。”
孝王道:“不问问本王选没选中你兄长?”
楚流徵看着他,虽然没问出口,但一双水润清澈的杏眸里全是期待。
孝王一笑:“你不这般愁眉苦脸本王就告诉你。”
楚流徵立刻唇角一扬,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假。”孝王嫌弃地撇嘴,“瓜子还我。”
楚流徵:“……”
堂堂王爷竟然吝啬一把瓜子!
萧靖凡忽然清了清嗓子:“茶。”
楚流徵顺势把握在掌心的瓜子放回盘子里,给皇帝倒茶。
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瓜子,孝王眉梢一扬:“本王也渴了。”
楚流徵立刻又给他倒茶。
孝王挑剔:“不够烫。”
楚流徵正想点炉子烧水,萧靖凡道:“别忙活了,到文华殿再喝。”
孝王表示不高兴,但皇帝不在乎他高不高兴,推开门下马车。
楚流徵连忙跟下去。
孝王挑唇一笑,皇城无趣,还是逗弟弟有意思。
临近傍晚,云祭酒派人将楚商鸣、裴云谏及燕承韬传唤到书房来。
燕承韬是燕太师最小的儿子,才十七,长相最肖其父,在家中极为受宠。
云祭酒看着三人,这三个完全不是一类人,他属实没明白孝王殿下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燕承韬笑嘻嘻地问:“先生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云祭酒也没绕弯子,道:“孝王殿下有命,让尔等明日去户部报到,充作文书一职。”
楚商鸣没想到自己真能中选,当即大喜过望,高兴得想嚎两嗓子。
裴云谏有些意外,毕竟他今日答得属实不算好,还想着多半是没戏了。
他回想着考题和孝王问的那些问题,对日后要做什么大致有了猜测。
若当真能办成,说不定能求陛下给他和那谁赐婚。
咳,好歹比私奔靠谱些。
只有燕承韬不太高兴,砸吧一下嘴:“当文书又苦又累,我才不去。”
要是想当官,他跟自家爹说一声就成,犯得着去做这连品级都没有的文书?
再说了,他的目标可是成为整个京城最有学识的纨绔,哪有功夫去户部当差啊?
云祭酒也了解燕承韬的性子,知道他会是这么个反应,当即道:“这话你自己跟孝王殿下说去。”他就是个传话的。
燕承韬撇撇嘴,自己说就自己说,这劳什子文书他铁定不能当!
云祭酒看着书桌前这仨,一个愣头愣脑,一个鬼主意一堆,也就裴云谏能叫他看得顺眼一点。
他轻叹一口气,对三人道:“今夜你们便都回家住吧,把这事告诉长辈,别叫他们担心。明早不用过来,直接去户部,孝王殿下也会在。”
“先生,学生有一问。”楚商鸣朝他拱手一礼。
云祭酒看着他:“问吧。”
楚商鸣道:“去了户部之后,我们还是国子监的学生吗?”
“自然。”云祭酒想了想道,“若户部的差事了了,孝王殿下对你们没有其他安排,回来便是。”
楚商鸣顿时放下心,恭敬道:“谢先生解答。”
云祭酒转头看向裴云谏和燕承韬:“你们可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