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晴空,风吹万里,万里无云。
落叶,飞花,树洞幽寂,流水潺潺。
……
这是东皇家特意为赵扶摇准备的地方。
别看这地方只是一间小小的树屋,它可蕴藏着诸多难以想象的玄机。
首先,这小小的树屋本身就极度珍贵。
它是东皇一族的先祖开辟的古洞,洞壁上刻有上古时代的聚灵法阵。
除了聚灵法阵之外,关乎到其他方面的法阵、术式也是一样不少。可以说,这种树洞完全就是御兽师修行的绝佳宝地。
古往今来,在东皇家,有机会享受到这种洞府的人一直都是那群最出色的年轻人。不过那些年轻人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没办法,古洞的数量本就不过百。因为岁月的洗礼,一部分古洞更是年久失修,渐渐失去原来那些功效,变得很普通。
东皇家倒是把修缮之法传承下来了,只可惜修缮所需的材料总是很难凑齐。因此,这种古洞完全就是用一座便少一座。
汩!
汩汩汩——
树屋里,满身洁白鳞甲的紫发男子静静盘坐在木台之上。在他身旁,一枚枚水珠悬浮在半空,成众星拱月之势。
这些水珠并非凡物,它们是水之大道演化到极致才显化的大道异象。寻常生灵若能得到一滴,可立地入道悟水。
突然,男子伸手,做出上抬的姿势。
那正是他的伤臂,只剩下森森白骨。
“吼!”
水流声中,这些水珠正在飞速变化。
一息未过,它们就化成无数种水族荒兽,向这紫发青年嘶吼着,行朝拜之礼。
玄妙的是,同一时刻,扶桑巨树所在的那片水泽之中,也有无数水族荒兽整齐划一地在水面下匍匐,行朝拜之礼。
对于这样的情景,东皇一族的族人早已见怪不怪。他们仍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都没有受到眼前奇景的影响。
他们习惯了。
这是古帝渊渊在东皇家闭关疗伤的第二十二天,在过去的这些天里,那些水族荒兽时常会摆出这样一副朝圣的姿态。
早在那场大战进行时,他们就见识过渊渊的无上风采。那确实是盖世之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真配得上无敌二字。
……
远处,扶桑树的枝干上。
一袭五彩羽衣的绝代佳人静静伫立,观望着树下的水泽。她身旁,是身着一袭黑裙的炎以及身着厚重冰甲的辰。
“他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彩衣女子发声询问,她有些纠结。
“陛下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定自身状态。”
“那些道伤已去六成,最后的疗养可在后面的路上完成。”
炎柔声解释着。
作为渊族祭司,她是附近的所有水族生灵中最了解赵扶摇真正状态的人。
因为她本身就具有探查同族状态、为同族疗伤的能力,这也是她的责任。
给出解释后,她又出声补充:
“有劳东皇小姐,如此费心费力。”
“不麻烦。”
东皇雪缓缓摇头,面色恢复平静。
见状,炎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东皇雪是心有不舍。
这个人族女子心里那份感情太复杂了。
它既是一份喜欢,是仰慕,又是一份纯粹到极致的清醒。
即便她还没意识到她的内心深处有这样一份喜欢,她也会在潜意识里提醒自己,那个人不属于自己。
这样的感情很珍贵,也很不值得,因为她值得拥有一份更好的感情。
可惜感情是这世上最奇怪的东西,它并非生灵自己可以掌控。
若是真想不受困扰,除非自斩情丝,否则它会一直存在下去。
炎看得清楚,看得真切。
她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就像……是在照镜子。
突然——
“呜——”
“呜——呜呜——呜呜——”
悦耳的空灵之音响彻整个东皇族地,瞬间就吸引了整个东皇一族的注意。
白骨巨鲲的虚影在这方天地中显化,悠然地游曳着,震撼着众人的心境。
凭神话家族独有的底蕴养出的眼光,大家看得出来那也是一种神话生灵。
即便他们并不认识这种生灵。
“那……究竟是什么?”
东皇雪凝望着眼前这虚影,有些痴了。
那种让她羞耻的冲动又在她心底涌现。
她想将这生灵收为自己的御兽。
但她知道这是赵扶摇。
心底的那份羞耻也是因此而生。
“鲲。”
辰解释道,声音中蕴有一股激昂之意。
东皇雪又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份炽热。
它代表着他的信仰。
辰没有再说话。
见他这样,炎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暗骂一声呆瓜,然后接替他继续解释: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时代的神话传说,是我们渊族向往的终极。”
“上古时代之末,混沌入侵掀起血潮,陛下带领我们四处征战。”
“那一战耗尽了我们渊族的大半底蕴,却也换来了后世的太平。”